被开盒的武大女们(被迫修改版
我还是大一新生的时候就认识学姐了,她那个时候大四,我们两个宿舍都在三楼,就隔了十米。后来她读了研究生,我们还是在一栋楼。
她很活泼也很热心,是我们宿舍楼群的群主。那是一个氛围非常好的女生社群,大家互相帮助、分享信息、监督宿舍环境卫生。之前的宿舍大群吵过架,由学姐主导重建后再也没有过,群里经常能看到她积极帮助别人、回答问题。
她的群名片一直是封校时免费帮大家缝补衣物。因为疫情期间很多事众所周知不方便,另一个学妹和我说学姐在群里看到求助后甚至主动给她送过好吃的。
我们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22年的时候一起拼奶茶,平时也只是点赞之交。但是23年图书馆事件后我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朋友圈,而她的微信已经被那群人举报涉/而封号。她精神崩溃过很多次,时常控制不了割/自残,前几天又因为自/未遂被严格看管而不太能上网了,不信神佛的她在等判决前一直在抄经书练字来喘一口气。神佛等不来、看不见,而我们能看见。部分过激的言论都是她精神状态差到不太能控制的时候写的,几百天的痛苦挣扎,没办法轻飘飘地在败诉里咽下。
上诉是她被24年被网暴无数次后的无望选择,她很绝望,明白现有体系下维权很难但是忍不住需要一份定义。她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上诉的,是24年初对方母亲突然全盘否认以及大量买通稿和记者无理骚扰后才决定用法律维权。一开始根本没有公布任何个人信息,是学校最开始没有处理才不得不选择几个月后靠网络维权。
至此,各种专业人士从各种角度都已经解读过成千上万次,我没有那么多理论和专业素养,我只能从个人的视角来看看这个恶女到底做了什么会值得上亿的声讨。
原来心理上拉扯数年的坚强是不够的,收集多视角证据的理性是不够的,一遍遍重述那个场景的勇敢是不够的。你需要完美地卖惨,完美地陨落,你需要家/人/的代价,最好是自己赛博向全世界磕头认错。你的消失是一个万众期待的句号。你们承认吧,有多少人在期待她的消失?
而被开盒的学生可远远不止杨学姐一个。另一个被严重网暴的学妹,是前几天的学校小编。她在老师审核下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瞬间被不怀好意的人围攻、开盒、网暴至今,而她的澄清贴被勒令删除,身份证和手机号被扒收到无数条肮脏辱骂。心疼另一位男性当事人当年才十九岁,那我学妹才大一,谁不是十九岁?
我认识这位学妹是因为一起参加体育舞蹈比赛,她认真严谨、专业能力出色,多次主动帮助不熟练的人(比如我)复习动作。态度友善,没有一句怨言。我相信她在学校微博工作时也一定是这样,然而因为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十九岁的她全部信息被泄漏且收到不堪入目的骚扰短信。
事已至此,我已无法再具有任何宏观视角,我和我的室友们都已经在这场伤痛中辗转反侧多日,出现了部分躯体化的症状,手抖、无法喘气。无数朋友一起在朋友圈流泪,因为我们都离得太近,触目惊心的一切看得太清楚。我们反复互相安慰鼓励,学姐可以撑下来,我们都可以。
所以我们不会烧光的,永远不会。我们会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直到到达恐惧的边缘,那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总有一天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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