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跨越数字边疆：DAO如何塑造新一代机遇丨Greenpill

uncommons 2025年06月04日 66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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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我们这一代人的“数字边疆”，正逐步重塑人类协作与创新的方式。DAO（去中心化自治组织）作为新型组织形式，正在为全球创新者提供前所未有的协作机会。本期播客以《How to DAO》一书为核心，邀请到该书合著者、DAO原生实践者Puncar，深入探讨DAO如何塑造数字时代的新机遇。书中重点介绍了如何在互联网这一前沿领域建立繁荣，特别是如何把握去中心化组织带来的独特机遇。

通过对DAO运作模式的解析，Puncar 与 Owocki 分享了他们如何从传统企业转向去中心化的工作方式，并谈及这一过程中经历的认知与实践转变。本期播客还探讨了DAO背后的深刻哲学思想，以及如何通过群体合作和渐进式学习，帮助更多人走进这一新兴数字世界。希望通过《How to DAO》，帮助读者理解DAO的本质，并为入门者提供一本实践指南，让更多人能够在这片数字新边疆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DAO，数字革命将迎来更多可能性，开启互联网协作的全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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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car｜DAO生态构建者

Puncar是一位致力于DAO生态建设的创新者，现领导WorkoutDAO和Bankless Consulting，并积极推动互联网原生组织的发展。他的工作涵盖多个区块链项目，旨在通过合作与赋能重塑区块链领域。作为Web3领域的先行者，Puncar不仅在Gitcoin、Maker和IndexCoop等项目中做出重要贡献，还致力于提升互联网原生社区的建设，推动去中心化金融与创新。

Puncar的故事始于捷克共和国的小镇Domažlice，家庭餐馆和咖啡馆的环境培养了他独立和责任感。他的父亲不仅注重质量，还创新性地将意大利美食和咖啡文化引入小镇，这种创新精神深深影响了他。大学时，Puncar为家族餐厅搭建了电商平台，并通过开源模式分享经验。硕士毕业后，他进入安永会计师事务所（Ernst & Young），在金融服务部门担任用户体验设计师和产品经理，后帮助公司开展区块链业务。随着Web3的崛起，Puncar将注意力转向DAO领域，成为 Bankless DAO 和 Index Coop 的重要成员，并创立了Bankless Consulting，致力于支持开源公共品建设。

Puncar坚信，主权金融系统和精心设计的代币经济学对于推动合作与治理至关重要。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他倡导开放源代码开发，并积极推动区块链技术的广泛应用，鼓励他人拥抱这一新时代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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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时间丨2024年12月19日

本期赏金丨$96

课代表｜发仔

审阅｜Alexis

排版｜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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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者的认知跃迁：

与DAO结缘

Puncar曾在安永事务所工作，专注于区块链与金融服务。尽管他早期探索过企业级解决方案，但他坦言自己始终偏爱中小型组织的灵活与活力——这种倾向最终促使他离开传统企业架构，全身心投入 DAO 的浪潮。"互联网是我们这代人的新边疆，而 How to DAO 就是探索这片疆域的指南。"Puncar如此定义这本聚焦未来协作形态的著作。

在区块链领域深耕多年的Gitcoin联合创始Owocki，其经历恰好印证了DAO理念的进化轨迹。2017年创立的Gitcoin最初只是简单的开源开发者资助平台，通过悬赏机制支持代码贡献，即开发者通过完成任务获得代币奖励。随着 “Gitcoin Grants” 资助计划的推出，Gitcoin 逐渐发展为以太坊生态中举足轻重的公共产品资助引擎。但真正让Owocki突破认知边界的是Moloch DAO的出现——这个以古代神话中的“摩洛神”命名、象征资源集中与高效利用的去中心化组织，用实际案例证明DAO并非空中楼阁。DAO不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一种去中心化的新型组织形态，类似菌丝网络 (mycelium network) 而非传统层级结构。

随着Yearn Finance、Compound、Uniswap等项目逐渐转型成DAO模式，Gitcoin也在2021年迈出了关键一步：将治理权逐步移交给代币持有者社区。“DAO最迷人的是它形成的心理磁场。”如今的Owocki如此形容这种新型协作网络。2021年，Gitcoin团队将Gitcoin Grants逐渐向DAO的治理模式转型。从那时起，Owocki开始参与更多DAO的启动与运作，并逐渐沉浸其中，DAO也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创建多签（Multisig）来管理项目资金，已经变成了我的一种‘肌肉记忆’，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Puncar对此深有共鸣，他回忆自己最初被DAO吸引，正是源于这种去中心化自治组织的民主与包容。在DAO中，不仅能贡献自己的力量，还能获得一定的ownership，并且对DAO未来的发展方向有发言权。他加入的第一个DAO是Bankless DAO（现已转变为Black Flag DAO），在那里他结识了一群有使命感的人，并从DAO的财库中获得资金支持，启动了多个项目。许多原本只在 Discord 上线上讨论的想法，逐渐在团队协作下生根发芽，最终落地为真实项目。Puncar也逐渐开始获得报酬，成为DAO的核心贡献者，并在之后加入Gitcoin，致力于解决开源项目融资难题。Puncar说：“在DAO里，你的话语权会随着贡献自然增长，这种民主机制让每个参与者都成为变革的推手。”

随着DAO实践的深入，他希望更多人能和他一起加入DAO的旅程，于是萌生了创作 How to DAO 的灵感：“我们需要一本能让人用闲暇时光阅读就能理解DAO的手册。” 希望通过这本手册让更多人理解DAO，并为入门者提供一条清晰的路径。

不过，DAO的实践之路并非一帆风顺。Puncar坦言，在早期参与Bankless DAO时，不仅要应对市场波动带来的资金压力，还要维持社区的凝聚力。DAO的收入不像传统工作那样稳定，市场波动起伏不定，但他深感DAO中的人际关系弥足珍贵，周围的人的支持让他充满了动力，大家互相扶持，共同渡过难关。

可道非恒道：DAO的实践哲学

在分享自己的DAO旅程之前，Owocki引用了《道德经》开篇的名句：“道可道，非常道”。（Kevin叙述的版本：“The Dao that can be named is not the eternal Dao. The way that can be vocalized is not the eternal Way.”）这句话原本是关于人生哲学与自然世界的互动，他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DAO的世界。“DAO 的运作方式，往往只有在亲身参与后才能真正理解。” Owocki建议，如果想了解DAO，可以先选择参与一个小型DAO，逐渐学习，避免一开始就尝试创建一个大型组织。通过渐进式的学习，人们可以更好地适应去中心化的协作方式，避免陷入传统层级思维的陷阱。

Owocki提到，亲身体验DAO与仅从理论上讨论DAO的认知差异巨大。他引用柏拉图的洞穴寓言以说明这一点：如果一个人一生生活在洞穴里，他只能看到墙上的影像，听到外面世界的传说，却从未亲身经历过。当他走出洞穴，进入外部世界时，他会惊讶地发现现实世界与他以前认知的完全不同，甚至震惊于自己一直都生活在洞穴中。Owocki认为，长期在传统金融体系中工作的人就像洞穴中的囚徒，他们只能看到墙上的影像，误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

Owocki自身的经历也验证了这一点。2008年，他在银行工作时，计算机设备仍然使用上世纪50年代发明的技术在运作。直到他接触到DAO的去中心化合作模式，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一直生活在一个层级化、控制中心化的世界，就像生活在“洞穴”之中。进入DAO的世界后，他经历了一系列认知转变，这一转变是渐进的，需要时间去适应和理解。

转型启示录：

当传统企业遇见DAO

对于亲历 Gitcoin 转型，并从零开始打造大型 DAO 的 Owocki 来说，他最深刻的体悟是“权力让渡的艺术”——从一个掌控全局的创始人，转变为社区治理中的普通节点，他不再是唯一的决策者或绝对的权威。在谈及 Gitcoin 向 DAO 转型时，Owocki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把公司改造成 DAO，就像试图将苹果变成橙子。公司和DAO是两种本质上不同的结构：公司依托层级体系运作，而DAO则依赖网状协作系统。为了完成转型，Gitcoin团队需要摒弃传统的等级观念，但即便如此，组织内部仍然保留了不少 “等级制度的肌肉记忆”。在这一过程中，Gitcoin 经历了多个阶段的试探和调整，最终找到了适合 DAO 运作的方式。这是一个反复试验和逐步演化的过程，每个季度团队都会在 DAO 治理论坛上分享他们的经验教训，并不断探索如何在基于网络的环境中建立信任。

Owocki 强调，传统公司最大的便利之一是，想了解公司的未来方向，只需要问问CEO：“公司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 但在DAO中，这种简单的方式是不存在的。DAO 没有单一的领导者来指引方向，成员们必须学会彼此依赖，进行集体协商和决策。这比传统的“顶层决策”要困难得多。

“人类天生倾向于接受等级制度的领导，习惯依赖具备魅力的领导者来做决策。” Owocki 举了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的例子，Vitalik的领导风格与传统企业的领导者不同，他并不通过决策权施加影响，而是引领一种运动，凭借技术洞见与愿景引领社区。人们可以不同意他的意见，甚至出现以太坊改进提案（EIP）被否决的情况。例如，他曾提出将以太坊的“Gas费”改为“Mana”，但该提案遭到社区反对并最终被否决。这说明 DAO 与公司、与传统等级制度有着根本的不同。

“Mana” 是 Vitalik Buterin 提出的一个新概念，用于替代以太坊的“gas”机制，从而提高以太坊网络的效率。

在DAO的实践路径中，Owocki 更强调渐进式学习的重要性，这一过程需要不断迭代、逐步发展，并且从小做起。他提到自己目前在像 Gnosis Safe 等多个去中心化的多重签名（multisig）钱包中参与决策，这些钱包实际上就像是初步的DAO，通过分布式决策机制（distributed decision-making）来管理和控制资产或决策。

“如果DAO是’交通工具’，那么它们可以像跑车或坦克一样强大；但更适合从‘滑板车’或者‘滑板’开始，学习如何保持平衡。” Owocki 认为，Gnosis Safe 是一个非常好的起步项目，可以让朋友们一起体验DAO的基本操作，逐步学习如何在去中心化的结构中进行协作，之后可以逐步过渡到更复杂的DAO形式，如多重DAO（multi-DAO）、Compound风格的DAO，甚至最终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定制DAO。此外，他还认为 Gitcoin 每一轮的资助活动实际上也是一种“短暂的DAO”，尽管每次只有两周的时间，却能有效地让参与者体验到DAO的动态与协作方式。

Cohort Study 模式：

DAO 的协作式学习

当谈到 DAO 学习时，Owocki 特别提到“Cohort Study”（群体学习）的概念，他认为 DAO 的学习不应依赖单一中心化导师，而应通过群体协作，让成员在互动中共同成长。在这种模式下，学习不再是单向的传授，而是一个双向乃至多向的互动过程。成员们可以通过交流，互相启发，共同探索DAO的最佳实践，从而在去中心化的环境中不断进化。

在过去几年中，Owocki 参与了多个 Web3 的项目，包括 Gitcoin DAO、Moloch DAO、Compound、Tally、Snapshot、Regen Hub 和 Green Pill Network 等，这些组织都在不同程度上转向了 DAO 模式。他认为DAO学习不仅仅是个人的知识积累，而是一个集体的探索过程，成员们组成一个具有互补技能的团队，相互帮助，让彼此更高效地了解和实践DAO。

Puncar 也分享了DAO学习小组（Cohort）的经验，提到他们已经启动了第一个学习小组，并逐步转型为 DAO 的形式。最初，该小组主要集中在理论学习，但随着进展逐渐转向更加实践性的内容。最近，小组中的一个团队成功创建了一个多签钱包（multisig），这是 DAO 最基础的形式之一，另一个进阶小组则成功建立了 MOLOCH V3 DAO（可通过 DAOhaus 平台查看，链接：https://daohaus.club/moloch）。这些小组成员不仅能提出提案，还展示了DAO参与者的主动性和决策权。

最近一次的课堂讨论中，成员们开始聚焦于改进DAO治理流程，并指出现有治理机制中的协调问题，认为这影响了团队合作的整体效率。这一讨论让 Puncar 意识到，DAO 的运作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复杂，实际上，只要参与其中，问题自然会逐步得到解决。DAO 本质上是一个帮助人们协调行动、实现共同目标的工具，并且参与 DAO 并不需要高深的学术背景，也不需要依赖专业的法律咨询。在基础层面，DAO 的参与门槛并不高，Puncar举例称，20个学生中有些人此前从未接触过加密货币，甚至首次使用钱包，但三周内便已开始为 DAO 作出贡献。

在未来，Puncar 计划继续组织更多的小组活动，并透露下一期共学将于2025年2月ETHDenver 之后启动。他鼓励有兴趣深入了解DAO实际应用的人，可以通过How to DAO https://www.howtodao.xyz/ 网站报名参加。

ETHDenver 是一个规模较大的免费会议，参会者只需填写申请表格即可，且无需支付费用。对于建设者和DAO爱好者来说，ETHDenver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可以与DAO领域的专家交流，还能参加“Shelling Point”会议，探讨DAO和加密领域的最新发展。

ETHDenver期间会举办与 How to DAO 书籍相关的活动，参与者不仅可以现场领取书籍，还能获得签名版并与社区成员见面。

主权与金融体系：

加密货币的革新愿景

Kevin Owocki 提到，当前 Web3 的入门体验亟待改变。如今多数人首次接触加密领域时，往往被引导到购买代币的路径上，并被动接收各类“网红”的推销话术。这种模式既不透明，也缺乏责任感。他希望通过 How to DAO 一书能重塑入门体验——不推销代币，而是聚焦于 DAO 的工具与知识传递。“这本书的目标是让读者真正理解DAO的运作逻辑，避免被误导性信息裹挟；在未建立信任关系前，任何形式的推销都应被警惕。”

他进一步提出“二次资助”计划：通过参与 How to DAO 学习小组，用户能直接获得加密货币奖励，而不是单纯地购买。这种“边学边实践”的方式既能降低门槛，又能让参与者通过贡献创造价值。DAO 的未来是多方参与的，而加密货币本质上是支持多方协调的工具之一。他希望为下一代提供这些工具，帮助他们在数字世界中找到更多机会。

与传统银行系统相比，DAO 的核心优势也在于它能够提供“财务主权”。传统银行账户中，银行才是账户的最终所有者，而多签钱包则允许用户完全掌控自己的资金，让人们在不依赖银行或其他中介的情况下，直接管理自己的财富。而 DAO 也让人们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去审查”和“去中介”的金融自由，尤其对于某些国家来说，这种自由尤为重要。

这种去中心化的特性不仅赋予用户抗审查的自由，更打破了地域限制。当前许多DAO的协作模式已展现出跨城市、跨国界的创新潜力，例如 Green Pill 通过 DAO 协调全球多个城市的行动，这种灵活性让DAO成为敢于尝试新事物者的理想试验场——既有清晰的规则框架，又能快速迭代，数字和现实生活的结合创造了更多的创新与合作机会。DAO不仅是技术工具，更是重构社会协作关系的催化剂。

数字边疆的机遇：

迈向互联网协调的未来

在互联网技术引领社会变革的今天，互联网已成为一个全新的时代“数字边疆”（frontier），为年轻人提供了无尽的机会。Owocki 提到，当代年轻人往往难以在本地区域找到充分的经济或社交机会，也难以找到真正能够展现自我价值的舞台。相比之下，DAO 提供了一个去中心化、全球化的机会平台，一个充满机会的数字前沿世界，特别适合那些希望突破传统束缚、探索创新的年轻人。“掌握互联网协作的未来非常重要，因为在互联网上存在一个充满丰饶与机遇的世界正在等待被探索。”

Owocki 引用了 Bankless 曾经使用的一个比喻，将互联网比作现代的“西部拓荒”（going west）。这一比喻源自19世纪的美国“西进运动”（Westward Expansion）。那时，拓荒者们为了寻找新的土地和资源，向西进发，最终在美国的边疆获得了更多的自由和自主权。尽管旅程艰辛，但他们通过探索未知之地，迎来了崭新的机遇。“历史上，每一代人都在新的‘边疆’上发现了财富和自由，而今天，这个‘边疆’正是互联网和DAO所代表的数字世界。”

随着时代的变迁，每一代人都在不断探索属于自己的“边疆”，寻找属于他们的机会。无论是19世纪的西部拓荒，还是20世纪中期战后美国的房地产繁荣，婴儿潮一代（Baby Boomers）通过房产升值实现了财富积累，都成为这一进程的经典案例。以科罗拉多州为例，许多婴儿潮一代的人在1970年时，仅花费五千美元购买的房产，如今的市值已突破百万美元。对他们来说，这几乎是“躺着”赚到的财富，但对于今天的年轻人而言，这类机会已经变得越来越稀缺。

“婴儿潮一代” ：指的是出生于二战后（大约1946年到1964年之间）的一代人，通常被认为是在经济繁荣与社会变革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一代。

在 Owocki 看来，DAO代表着这一新前沿的机遇。今天，互联网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物理 “边疆”，它已转变为一个数字化、心理层面的“前沿”，充满了无尽的财富和自我实现的可能。那些能够承担风险、勇于探索的人，这片数字边疆将成为他们发展的沃土。DAO不仅仅是一种技术工具，更是一座通向新机遇的桥梁。

“抓住新机会，并帮助下一代去迎接这些全新的挑战和机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DAO的实践，数字革命将涌现出更加多元的可能性，开启新的时代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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